对方被气得不轻,哪怕努力抿起嘴唇, 只是将那张俊脸阴冷下来, 可不高兴这三个字却几乎写在了脸上。
唐朵之前一直被这个意识世界愚弄的心情, 终于稍稍得到了缓解。哪怕这个世界不是自己的意识世界, 但起码面前的人她还是蛮熟悉的, 不是吗?
“好了,说说正事吧,你之前一直留在这个房间里, 是因为这里通向着怪物的巢穴, 对吧?那些怪物通过那个通道跑过来, 你是负责看守这里, 还是负责清扫这里?”
对于意识世界的事情, 唐朵还是有一些了解的,比如眼前的这个男人, 哪怕是因为她的原因才创造出来的,大部分基于虚假, 但同样也小部分基于真实。
其中的奥秘, 唐朵还没有更深层次地触碰到,但对方既然存在了, 肯定会被这个世界自发丰富来历, 唐朵打算从他入手, 看看能不能推测出更多的真相。
哪知道这个男人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之前用唐朵的时候,还会提到一句“灵能力者”, 现在用不到唐朵了,就索性冷淡极了地表示不会告诉唐朵任何事情。
对这样油盐不进的人,唐朵也是有办法的。“你当然有不说的权利,但除非你把我直接打死,不然,你的事,我会宣扬得整个世界都知道。”露出恶意的笑容,唐朵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就是个恶棍。
她从对方脸上微小的表情变化,猜测到自己的话还是奏效了。
在刚才的合作时,唐朵表现出来的实力,是比之前更强悍的,这让对方有些拿不准她到底是不是还隐藏着实力。就算没有隐藏着实力,能够一拳就将个怪物捶得半死,这实力,也足以让他忌惮。
安格斯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声音略有些沙哑地开了口:“这里是我们部门勘测出的,通向另一个世界,也就是怪物之乡的通道,通道定期会自发打开,怪物会顺着通道来到这个世界,我们部门存在的意义,就是消灭怪物,保卫这个世界。你之前看到的接触到的那些,只是最低级的怪物,怪物之乡里最高级的怪物,是可以像人类一样让我们看不出分别的可怕东西,他们会用言语来蛊惑人心,让人对自身的存在产生动摇,瞬间变成粉末消失……”
对自身的存在产生动摇?瞬间变成粉末消失?
这个所谓的最高级的怪物,怎么听起来有点熟悉……
不过唐朵没有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而是又探讨了一下后续问题,在得知暂时不会有什么事情后,她就十分识趣地告辞了。反正该知道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她虽然在失去记忆的时候有点垂涎安格斯的**,但现在恢复记忆了,她可不打算去调戏一个跟记忆里那个混蛋那么像的家伙!哪怕他并不是那个混蛋!
临出去的时候,她好奇地看了一眼毫发无损的木门,上面不是没有痕迹的,但最多的伤痕,却是之前外面人撞门时出现的,可她之前记得,在她开门撞见第一个怪物时,那个怪物的爪子可是抓到过木门边缘。
“因为之前设置了结界,如果不是有拥有灵力的人开门进来,这些怪物只会被困死在这里。”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安格斯有些幽怨地在后面解释道。
唐朵干笑了两声,没再继续说什么。对方虽然没有指着她的鼻子说,就是因为你,我才多了不少工作量,可这意思,却再明确不过了吧?不过也是,就算没有她,对方顶多是在暂时封印那个通道时有点麻烦,对付那几个低级怪物,却是不会有什么麻烦的。这么说,还是她自己送上门去做了免费劳力?
心中微微不爽的唐朵,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在床上滚了几滚。
在别人的意识世界里,她是睡不着的,所以索性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天亮的很快,但即便身体的闹钟让她大概知道了现在是几点,可外面依旧是风雨飘摇,一点要晴天的样子都没有。这也证实了唐朵的猜测,这栋别墅,是外界对这个世界的影响产物,大概外面有人想要对付这些在意识世界里有了自我意识的人。如果她猜测的没错,这些人或许都是某个人的人格?
这是一个多重人格患者的意识世界?
之前安格斯说的低级怪物高级怪物怪物之乡,让唐朵对这个猜测又多了几分把握。安格斯所说的最高级的人形怪物,或许就是外界试图帮助这个人消除副人格的群体?医生?
那么,低级怪物,可能就是某种药物的具现化了,一旦怪物突破结界来到这个世界,每杀死一个人,外面那个人大概就会失去一个人格。猜到这里,问题就来了,安格斯在这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难道是她失去记忆时,因为下意识的自我保护,所以创造出他后,使得这个世界多出了一个阻止人格被消灭的机构?
这倒是像她会做出的事情。
走出房间时,唐朵正在思索着该如何结束这场意识世界的旅行,从另一边最里面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声男人的惨叫。这声音都变了调了,可唐朵还是一下子就听出,这是马修的声音。
跟着唐朵一起出现并朝着那个房间跑去的,是刚刚走上楼的艾伯特。
甚至艾伯特动作更快一步。
“哦,天啊!上帝!这是怎么回事?她这是……”艾伯特是个看起来挺稳重可靠的中年男人,但此时此刻,这个中年男人却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唐朵比他后到一步,也同样看到了房间内的狼藉。
这是马修跟尤兰达的房间,因为两个人是情侣,为了照顾他们,给他们准备的房间是一间客房,里面不仅有着独立的卫浴,还有一张宽大的床。而此时此刻,那张床上蜷缩着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这个男人正是马修,但却再不是之前似乎什么都不怕的马修了。他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哆哆嗦嗦的,当唐朵看过去的时候,他甚至向她投来了畏惧跟委屈的眼神。
就在床下,一大滩鲜血之中,躺着一个不明物体。
说是不明物体,其实是因为躺在地上的这具尸体,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了。除了还能从头发辨认出这具尸体大概是属于尤兰达的,其他方面,真是很难辨认出来。毕竟一具被人泄愤般严重毁掉的尸体,正常人是很难聚精会神去检查的,能够忍住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不去吐,就已经天赋异禀了。
“啊!呕——”这不,闻讯赶到的安琪拉跟桑妮,都在看到之后,惊叫,连同着捂着嘴跑到了外面。
但空气中的血腥味并不重,哪怕地上的尸体再恐怖,这都像是一副静默的图像,而不像是现实中真实发生的事情。对这个世界早就有所猜测的唐朵,当然不会对此产生什么怀疑了,这本来就是个意识世界,不是吗?
其他人却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一点,马修最终还是被艾伯特扯了出来。
在别墅里发生了这么可怕的凶杀案,马修作为现场唯一的证人甚至可能是凶手,自然是被所有人所警惕着。现在的情况,是没办法与外界进行沟通,当然离开也是可以的,但外面越下越大的暴风雨,即便出去了,也未必能安全地到达其他避雨的地方,要知道,每年死在这种自然环境中的人,也是不少的。
“马修,人是不是你杀的?尤兰达是怎么死的,你必须说清楚,不然,我们可不敢跟一个杀人犯生活在一栋别墅里。”艾伯特难得地露出了冷酷的神情。
而艾伯特的话,也得到了安琪拉跟桑妮的支持。这两个姑娘可是被刚才的场面吓到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来,桑妮不断地安慰着安琪拉,安琪拉依旧时不时地作呕。
“不!人不是我杀的!我也差点死在那里!是有人,是有人偷偷跑进我们的房间,杀死了尤兰达!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马修大喊道。
“你这是在狡辩!尤兰达被人杀死,你就在房间里,你会不知道?别告诉我,你当时正在睡觉,什么都没听见!”艾伯特没好气地说道。
这种倒霉的事情,几乎让这个绅士的男人发疯。
明明只是好心让这些人留宿在别墅里,哦,看看他们都干了些什么!艾伯特的脸上,明显流露出这样的神情来。
马修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他一直不肯认罪,大声地喊着自己是无辜的。因为在场的人中,只有姗姗来迟的安格斯是警察,是具有一定权利能够审判凶手的,艾伯特将期待的目光投向了安格斯。
“安格斯,你是警察,你比我们更有经验,你来判断一下,这个家伙是不是在说谎?”
唐朵在一旁突然笑了下,她也同样看向了安格斯:“我倒觉得,这个家伙未必是凶手。安格斯,你说,凶手会不会就藏在我们这几个人之中?”
这话被她说得有些渗人,刚刚被安抚下来的安琪拉,立刻忍不住再次尖叫出声。桑妮有些责怪地看了一眼唐朵,却在与唐朵对视的时候,又畏缩地移开了眼睛。
艾伯特似乎不太满意唐朵的这种假设,本来是老好人人设的他,竟然向唐朵首先发难:“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能问一下,你昨晚是否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