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多重人格患者 8

“没有喔。”唐朵十分诚实地说道。

“啊!难道你才是凶手!”安琪拉在一旁惊恐地大叫,恨不得一下子离她十几米远。

艾伯特的表情也一下子变得很奇怪, 他似乎没想到唐朵会这么说, 毕竟刚才他的质问, 不过是想让唐朵知难而退而已, 正常人的做法, 难道不是即便出去过房间,也要硬挺着说没有吗?

他上下打量着她,仿佛在判断她说这话究竟是什么用意。

“这么说, 你承认是你潜入马修跟尤兰达的房间, 杀死了尤兰达?”艾伯特皱着眉, 推理着。“因为你之前跟尤兰达发生了矛盾?”

这个理由一说, 就连桑妮也用惊恐不安的目光看向了唐朵。

毕竟杀人总要有个动机吧?在场的这些人里, 只有唐朵在昨天跟尤兰达发生过激烈的冲突,如果真要用动机来推断谁有可能杀人, 唐朵是非常有可能的啊!

更何况,她还亲口承认自己昨晚曾经离开过房间!

要知道, 这栋别墅因为是富家子弟建来休闲用的, 哪怕是书房,都是配备着独立的卫浴, 更不用说是客房了, 晚上完全是不用出房门的!唐朵有什么理由必须出门?除了杀人, 她还出去干嘛?

“不,不是她。”一直沉默着的安格斯,突然说道。

“你怎么能证明不是她?她去了哪里, 你又不会知道!”似乎没想到安格斯会突然帮着唐朵说话,艾伯特向安格斯投去了质疑的目光,同时说道。

唐朵用含着笑意地目光看向了那个男人,果然发现名叫安格斯的男人表情虽然不变,但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恼怒。啧,虽然是个假的安格斯,但这种傲娇的性格,却还是保留了下来啊。

“因为她昨晚一直跟我在一起。”安格斯的话一出口,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喂,什么叫她昨晚一直跟你在一起?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其他人在安格斯跟唐朵之间来回看了看,又觉得,这种事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唐朵是个漂亮姑娘,而安格斯则是个英俊男人,两个人住在隔壁,深夜寂寞,额,这个,串个门,来点更深层次的交流,也很正常不是吗?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嘛。

之前觉得唐朵肯定是杀人凶手的人,这时候听到了安格斯的解释后,又觉得唐朵不像了。

毕竟唐朵之前对上尤兰达的时候,可是从没吃过亏的,就算是因为发生矛盾想要杀人泄愤,杀人方也该是吃了大亏的尤兰达,不是吗?人家唐朵有仇当场就报了,再去暗搓搓的报复,完全没必要啊。

但艾伯特却对唐朵之前的话很在意。

他问道:“那你为什么会说,马修不是杀人凶手?”

唐朵直视着他的眼睛,淡淡地说:“我就不说什么杀人的人,很可能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把柄了,我就说一下我的观察吧,那具尸体上,有两处致命伤,一处是在脖子那里,一处是在头部。脖子那里的伤,很明显是用丝巾之类的东西勒出来的,但我检查了现场,并没有发现类似的东西,而头部那里的伤口,则是被钝器锤出来的,我同样没有在现场看到凶器。只凭马修人在现场,并不能说明什么吧?”

听到唐朵的话后,艾伯特脸色微变,竟然转身就又跑上了二楼。

他的这个举动,让其他人微微惊讶。

唐朵却垂下眸光,不再说话。

安琪拉看了一眼唐朵,又看了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安格斯,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安格斯先生,你……你不是警察吗?你不去看一看吗?”

“我隶属于第九安全部门,普通人的凶杀案不归我管。”男人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回道。

啧,还真是不够怜香惜玉啊。看着安琪拉表情再次惨白下来,唐朵第一反应就是反省了一下自己。明明平时的时候,自己表现出来的是很有男友力的护花风度,怎么创造出来的这个虚假的安格斯,会是这么个性格?难道说,掺和了她主观意识方面虚假部分的安格斯,在她眼里就是这么个形象?

一楼大厅里的人都没有动,唐朵目光抬起时,落在了坐在不远处的玛莎身上。

玛莎,艾伯特的妻子,中年女人,却因为姣好的容貌,让她依旧是美丽具有风情的,优雅的举止跟气度,更让这种美丽风情多了端庄的味道。

这是一个美丽温柔的女人,而她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的小男孩,不到十岁的年纪,看上去比当初的那个迷茫的自己还小。但那时候的自己,哪里有这么温柔的母亲保护着?

“玛莎女士,您昨晚,睡的还好吧?”唐朵突然的出声,让沉寂的气氛骤然一惊。

同样被惊到的,还有玛莎。

她抬起头,眼底的青色,让唐朵看得清清楚楚。

但即便是这样,这位优雅的女士依旧温和地说道:“谢谢你的关心,我昨晚睡的还好,只是暴风雨有些吓人,偶尔被惊醒了几次而已。”

“是吗?”丢下一句意义不明的反问,唐朵又闭上了嘴。

一旁的安格斯看了她一眼,唐朵相信,对方同样也发现了什么,但基于同样自私冷酷的本性,无论是他还是她,都是轻易不会主动去涉及这种事情的人。

“那具尸体消失了!”这时候,跑去楼上的艾伯特又风一般地跑了下来,他的表情看起来比之前的马修还要恐怖,苍白,吓人,而这样的反应,来源于尸体的神奇消失。

当唐朵终于再次站到那个房间门前时,并不意外地看到,之前十分渗人的画面,已然消失不见。

那具血肉模糊已经辨认不出模样的尸体,消失了也就算了,可地面上的鲜血,也像是全部蒸发掉了一样,什么都没有了。这些东西,全都没有了。就像是上帝用橡皮擦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擦掉了凶杀案的所有痕迹。

马修之前一直被人用绳子捆绑着,因为担心他是凶手,所有人都远远地躲开了他。这其中虽然不包括唐朵跟安格斯,但他们在事发后,也没有主动去接近过这个人。

当发现尤兰达的尸体连同现场的痕迹全部消失了,一些人立刻就想到了马修。

然后,他们失望地发现,马修居然也消失不见了。

不,也不能说是失望,起码对于艾伯特来说,他是有些兴奋的,这个似乎因为遇到这件杀人案而变得有些执拗的男人,用所谓事实,向唐朵证明,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个马修的确是凶手,姑且不问尤兰达的尸体跟现场的痕迹是怎么消失的,但马修失踪了是事实,不是吗?

如果不是心中有鬼,马修又何必趁着他们去楼上的时候,自己跑掉了?

看,地面上被剪开的绳子,不就是最有力的证明吗?

“所以我才说,年轻人,有些事,还是不要过于相信自己的直觉。”显得有些得意的艾伯特,这样说道。

唐朵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回应道:“你说的对。”

她这么快就“认输”,倒是让艾伯特有些噎住了。虽然唐朵的话似乎是顺着艾伯特说的,但她的表情她的语气,完全不像是这个意思啊!

最终,大家不欢而散。

因为刚刚死过人,安琪拉跟桑妮拒绝再回二楼,她们宁愿挤在一楼大厅里。而唐朵则跟安格斯一前一后上了楼,站在楼梯口回头望去,唐朵正好对上了恰好抬头望向她的玛莎夫人。

抱着儿子的玛莎夫人这时候的表情,却陌生得像是另一个女人,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在看着楼上的人。

与唐朵目光对视上的一瞬间,玛莎就再次低下了头。

啧,果然有趣。

觉得能在别人的意识世界里遇到这种事,还真是丰富了自身经历。唐朵却有些好奇自己创造出来的这个安格斯,又能自主做出什么事情来。这是剖析自我内心的最好机会,不是吗?通过自己无意识中创造出来的人,来判断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很有趣,不是吗?

“你觉不觉得,今天的事很有趣?”唐朵在对方即将推门进去的时候,走到对方的身后,贴着对方的后背,在男人的耳畔低低说道。

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就将她一把扯了进去。

关上门后,觉得自己又被调戏了的男人,恼怒地看着一脸宠溺表情的女人。对方望着自己的这种表情更是让他火大!难道他是个小孩子吗?难道她是他的长辈吗?用这种表情看着他,就像他正在做什么无理取闹的事情一样!简直可恶!

“你什么意思?”他忍住心中的异样,冷冷地问道。

对方像是一只慵懒地猫咪一样走过来,在他防备的神情下,纤纤手指搭在了他的胸前。

他暗暗磨牙,想将对方的手直接甩掉,但在握住对方手掌的瞬间,对方就反客为主,将他的手直接控制住了。

“我的意思,是想问你,你对我,是不是很不满?有没有一见到我,就想干掉我的冲动?”

嗤,这个女人脑袋进水了?安格斯的脑门上顿时蹦出了一个十字,觉得以为对方可能是有什么重要事情想要询问的自己,简直蠢透了!

“有,现在我就想直接干掉你。”

另一只手猛地扼住对方的脖子,仿佛稍稍用力,对方就会脆弱的死去,安格斯冷漠地垂眸看着面前的女人,墨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对生命的漠视。

熟悉的感觉,一下子就让唐朵心花怒放。

“既然是这样,那我揍你一顿,也不算是无理取闹的,对不对?”果然,还是这种眼神的安格斯欺负起来最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