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我不打女人。”
被唐朵的嚣张气焰气得脸都青了的男人,这样冷冷地说道。结果就是, 他被唐朵按到地上摩擦摩擦再摩擦。
一脸舒爽表情从他身上爬起来的唐朵, 觉得现在的自己简直就像是三伏天喝完了一碗冰镇酸梅汤, 那就是一个爽!当然, 可能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 她更像是个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的渣女也说不定。
再看爬起身一脸苦大仇深的男人,那种想要欺负对方把对方欺负哭的心情,也终于平复了下来。
哎, 怪可怜的, 替那个混蛋挨了她一顿揍, 真说起来, 也算是无妄之灾吧?
“收起你那恶心的表情!”用手背擦掉了嘴角的鲜血, 安格斯皱着眉说道。
凌乱的短发,让他看起来格外性感, 当然,站在他面前的是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所以只会以看他倒霉为乐。
唐朵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这才勉强露出一个让对方不会炸毛的正常表情,带着歉意地说道:“啊, 抱歉, 我本来没想打这么重的。”
“虽然不知道你的脑子是不是进了水, 但果然我现在更火大了。”安格斯眯起眼,望着这个让他头一次遭遇挫折的女人,总觉得对方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而且该死的,这个女人是恨他的吧?有好几次,她甚至流露出真实的杀意。
明明他在部门里已经是个身手了得还灵力出众的精英,可对上这个奇怪的女人,却总是屡屡吃亏。
忍着身上的疼痛,安格斯想要询问一下对方是不是以前就认识自己,可这个女人却突然露出了一脸疲态,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那种用过就丢的样子,简直让他火大!
“啊!你、你们……我不是故意的……”唐朵从安格斯的房间出来时,正好撞见在安格斯房门前探头探脑的桑妮。
这可不正常哦,这个姑娘不是跟她的朋友表示不会再上二楼了吗?
怎么突然就跑来找安格斯了?还是说……
“我……我是来找你的……我有事情想跟你说……”桑妮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唐朵身后,发现安格斯没有跟出来后,这才松了口气。
哦,看来是来找她的。对方应该是已经敲过隔壁的门,发现没人才找过来的吧?
唐朵跟桑妮接触不算多,但也不打算为难对方,一边走过去推开自己的房门,一边说:“进来说吧。”
桑妮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鸟,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直到唐朵关上了门,她这才一脸苍白地对唐朵说:“我来找你,也是跟安琪拉商量好的,她跟我之前装作不敢到二楼来,就是为了迷惑别人,安琪拉还说,她之前不是故意怀疑你的,她那么说,也是为了迷惑别人。”
“别人?”唐朵挑眉。
“是!其实,我跟安琪拉昨晚睡得很晚,因为房间有点灰尘,安琪拉又感冒了,我一直陪着她来着,然后,然后我们就听见……”
“你们听见了有人杀人?”
唐朵的话,成功让桑妮哆嗦了一下。她身上的肉都随之抖成了一团,这让唐朵没好意思再说出更吓人的话来。有心给对方一点安慰,但又怕没起到什么效果还适得其反。
好在桑妮很快就自己振作了起来,她将自己跟安琪拉昨天晚上到凌晨发现的事情,慢慢地说了出来。
按照桑妮的话说,在昨晚二十三点多的时候,之前一直在进行成年人某种运动的马修跟尤兰达停了下来,因为对方的动静有点大,她跟安琪拉还听到了尤兰达的咒骂声,似乎是不满意马修在跟她进行运动时还心不在焉,然后这对男女就闹翻了,尤兰达让马修睡地上,她则占据着那张大床。
到了次日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安琪拉那时候刚刚睡着,桑妮因为喝了不少水,肚子不太舒服,就去卫生间排泄,然后就听到隔壁跟她一墙之隔的地方,传来了尤兰达呜咽的声音,以及一个粗重的喘息声,在整个过程中,她还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属于男人的咒骂。当时桑妮还暗骂了一句,因为听那个声音,很明显就是在进行某种运动,她当时想的是,果然是一对啊,几个小时前才吵翻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和好了。
回到床上跟安琪拉挤在一起的时候,发现安琪拉居然也醒了,说是做了一个噩梦,梦见尤兰达被一个看不见脸的男人勒死了。
当时桑妮也没太在意,但当清晨时,尤兰达被人发现死在了房间里,桑妮忍不住就联想起了凌晨时发生的事情,而安琪拉因为几个小时前才刚做过尤兰达被人谋杀了的噩梦,结果几个小时后尤兰达就十分惨烈成为了一具尸体,也被吓得不轻,整个人现在都是神经兮兮的。
桑妮说完这些后,十分无奈地对唐朵说:“我觉得,你是除了我跟安琪拉之外,最没有可能作案的人了,所以我才把这些事告诉你,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跟我们暂时组队,共同防范这个随时可能再出来杀人的可怕凶手。”
唐朵有些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虽然对方只凭一点证据就判断自己是无害的有点武断,但不得不说,不管是因为什么得出的这样的结论,对方显然是走对了一步棋。
“这栋别墅的确不安全,你跟安琪拉晚上搬来跟我一起住吧,明天大概就安全了,如果……还有明天的话。”
最后一句话,唐朵说的有些意味不明。但显然,桑妮只听到前面那句,就挺高兴的,根本就没有去留意唐朵的最后一句话。
按照大家的估计,这场可怕的暴风雨,最多也就是到今晚就可以停歇了,只要熬过了今天晚上,明天太阳一出来,她就跟安琪拉立刻离开这个地方,哪怕不用立刻离开,暴风雨过去了,想必手机也可以恢复通讯了,到时候报警,让警察过来,也完全可以震慑住暗中的凶手。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桑妮赶紧下了楼。唐朵这才知道,她是趁着艾伯特跟妻子孩子去休息的间歇过来的。至于桑妮为什么会把艾伯特也列入怀疑对象……不得不说,唐朵对艾伯特一家的观感,也有点微妙。
“有事?”刚要关门回去,就看到安格斯阴冷着一张脸走过来,唐朵顿时一挑眉。
“部门那边一小时后会派人过来。”安格斯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如果不是听他提过那么一嘴,唐朵都未必能听懂他这话的意思。但既然已经知道了安格斯是这个世界特殊部门的成员,而这个特殊部门是专门对抗她猜测的外部治疗的,那么,一小时后会来援军,是不是说明,她之前的预感是对的,可能,今天就是最后的战役时间了?
“我知道了。”唐朵点点头,说。
安格斯居然也像是明白了她回答的意思,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回了他那个连张床都没有的房间。
直到对方关上了门,唐朵才收回目光,将门重新关好。窗外的风雨似乎一点变化都没有,跟之前她刚到别墅时一样,仔细看的话,似乎连树木摇曳的弧度,都是分毫不差的。
这个世界对于某些细节的刻画,是非常逼真的,真的能让外来者身临其境。可有些细节,却又敷衍的很,仿佛只要不是太重要的东西,就可以完全忽视掉。
多重人格的意识世界,能塑造的这么真实,其实已经说明这个人本身,应该是个精神力比较强悍的人了,所以才能构建出一个完整的世界,而不是缥缈虚无随时会崩塌的世界。
唐朵有点担心,既然安格斯的那个部门已经得到了消息,那就说明,主人格肯定也已经得到了消息。虽然还不知道在这栋别墅中出现的几个人里,究竟谁才是主人格,但势必会让这个世界的稳定性受到一定影响。
这种影响,很可能会让看起来还算正常的世界,出现各种光怪陆离的事。
仔细看,唐朵眼尖地看到本就压抑的天空中,似乎有一只巨大的爪子划了过去,最后又隐藏在了乌云之中,而更远的深处,也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激烈的拍门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声音不是来自她这个房间的门外,更不是二楼任何一个房间的门外,走到楼梯口向下望去,安琪拉跟桑妮正一脸紧张地将头趴在厚重木门上面,看见她露面了,顿时露出了“得救了”的神情。
“唐!外面有个人要进来!”
唐朵慢慢地走下来,看向她们,似乎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这么害怕:“也许是过路人呢?”
“不,唐!你没听见她的声音,她的声音很像是,很像是那个人……”
没等桑妮解释呢,伴随着敲门响起的,就是让唐朵为之挑眉的熟悉声音:“你们快放我进去!我是尤兰达!快放我进去啊!你们这些贱人,是不是想害死我,好趁机抢走我的男朋友?我是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哦?尤兰达?已经死去了的人,在暴风雨肆虐的中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