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重返哈尔滨的大扩产

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大猪蹄子爱吸烟

李山河这句话落下,当晚通信部的小会议室灯一直亮到后半夜,陈守仁把技术白皮书摊在长桌上讲到嗓子发哑,方志远守着样机现场跑程序,彪子抱着木箱站在墙根,谁靠近他都瞪一眼。

赵立新把内部签报放到李山河面前。

“科研试用批文先走了,正式经营许可证还要程序,但有这份东西,你能先生产试用设备。”

李山河扫完最后一行,拿笔签了字。

“赵司长,三个月内,我给部里拿出六十四路稳定机。”

赵立新盯着他。

“你先别吹,量产不是展台演示,工艺控制不过关,一批机器烧板,你前面攒的名声全砸。”

陈守仁端着茶杯,杯盖碰着杯沿。

“赵司长这话对,实验室能调,车间工人未必焊得准,板件一致性最麻烦。”

李山河把签报收进包里。

“所以回哈尔滨就买厂。”

赵立新问:“平房区无线电厂?”

“对。”

“那厂我听说过,老国营底子,生产过收音机和军用小功率电台配件,设备旧,工人倒是熟。”

“我要的就是熟工人。”

李山河把烟盒放在桌边,没点。

“机器可以换,工人手上的活儿换不出来。”

第二天下午,李山河带着批文,意向书和样机坐火车回哈尔滨。

彪子一路抱着木箱睡,脑袋靠在箱子上,列车一晃,他就睁眼骂一句。

“谁碰我箱子了?”

陈守仁坐在对面,哭笑不得。

“张良同志,是火车晃。”

“火车也不行。”

彪子把箱子往怀里搂了搂。

“这玩意现在比我二叔媳妇还娇气。”

李山河正翻平房区无线电厂的资料,听见这话抬脚踢了他一下。

“闭嘴。”

方志远靠在窗边写程序流程,铅笔头磨秃了,又拿小刀削。

“李总,厂子买下来之后,我要单独的软件室,不能跟车间混一块。”

“给你。”

“还要两台进口计算机,硬盘容量大点的。”

“买。”

陈守仁接上话。

“我要板件老化测试台,恒温箱,示波器,频率计,还有一批稳压电源。”

“列清单。”

魏向前坐在下铺,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二哥,平房区无线电厂账面欠债一百二十万,拖欠工人工资二十七万,设备抵押给银行一部分,厂房地皮归区里,真接下来,光填窟窿就得一百五十万往上。”

“港岛钱到了多少?”

“宋子文昨晚电报,累计回流两千三百万美金,其中五百万已经按你吩咐转到北京专项账户,剩下的在哈尔滨外贸公司账上分批换汇。”

“拿三百万人民币出来。”

魏向前手里的算盘停了。

“三百万?”

“欠债清了,工资补齐,设备赎回来,再给每个工人发一个月安置补贴。”

魏向前咽了口唾沫。

“二哥,这么撒钱,区里不得把你当财神爷供起来?”

“我要他们把手续当天办完。”

李山河把资料合上。

“钱不是白撒的,谁拿了钱,谁就得给我开绿灯。”

火车到哈尔滨的时候,天刚擦黑,站台上还有没化干净的脏雪,风从铁轨那头刮过来,带着煤烟味。

魏向前提前联系的伏尔加和卡车等在站外,样机先送回红砖楼,李山河没回道外办公室,直接让司机往平房区开。

无线电厂大门口挂着掉漆的牌子,门卫室灯泡昏黄,门口几个工人蹲着抽烟,看见伏尔加停下,全站了起来。

一个穿旧呢子大衣的中年男人迎上来,脸上带着熬出来的疲态。

“李总?我是厂长梁振海。”

“梁厂长,废话路上说完了,进会议室。”

梁振海愣了一下,赶紧带路。

厂会议室里坐着区经委的人,银行的人,还有工会代表,桌上茶水都凉了,烟灰缸满得冒尖。

区经委副主任姓曹,开口还想拿腔。

“李总,平房无线电厂情况复杂,涉及国有资产转让,原则上要经过评估,讨论,公示。”

李山河把皮包放在桌上,直接抽出一张汇票。

“三百万人民币,今晚到账。”

会议室安静下来。

曹副主任刚拿起茶杯,杯子停在嘴边。

“多少?”

“三百万。”

李山河把汇票推过去。

“一百二十万还银行,二十七万补工资,三十万设备检修,剩下的做职工安置和流动资金,我只要三件事。”

梁振海嗓子发紧。

“李总你说。”

“第一,厂名改山河通信设备厂,原两百一十六名熟练工全部留用,偷奸耍滑的三个月后清退。”

“第二,厂房和现有设备整体租转买,手续你们区里今晚出框架协议,明早盖章。”

“第三,从明天开始,陈守仁教授和方志远工程师接管技术,车间主任听他们调度。”

曹副主任把汇票拿起来,又放下。

“李总,这个速度不合规矩。”

赵立新的秘书从李山河身后递上一份文件。

“通信部科研试用项目批文,山河通信承担一千五百线国产程控交换设备试制任务,请地方协助落实生产条件。”

曹副主任接过文件,越看越直腰。

“通信部?”

李山河把三份意向书也摆出来。

“河南五台,济南四台,南宁六台,首批十五台订单,后面还有部里一千五百线试用任务。”

梁振海突然站起来。

“曹主任,这事不能拖了,厂里两个月没开全工资,工人天天堵我家门,再拖下去,人心散了,设备也锈了。”

工会代表也开口。

“李总真补工资,工人肯定愿意干。”

银行的人推了推眼镜。

“欠款如果今晚能清,我们可以解除设备抵押。”

曹副主任脸上那点架子终于放下。

“李总,原则上我支持,但区里主要领导那边得汇报。”

李山河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现在打电话。”

曹副主任为难道:“这个点,领导家里……”

彪子站在门口,把手插在袖筒里。

“你们领导睡得挺早啊?两百多工人两个月工资没着落,他还睡得着?”

会议室里没人接这茬。

曹副主任咬了咬牙,起身去门卫室打电话。

梁振海趁这个工夫凑过来。

“李总,我跟你交个底,厂里老设备还能用,冲床,绕线机,波峰焊是旧了点,但师傅手艺没丢,缺的是活儿,缺的是钱。”

“工人听话吗?”

“饿急眼的时候骂娘,开了工资就听。”

“那就行。”

李山河看向陈守仁。

“陈教授,明天你先挑十个手最稳的师傅,专门焊核心板。”

陈守仁点头。

“我亲自带,第一批板子宁可慢,也不能虚焊。”

方志远也说道:“软件室要隔离,程序纸带和磁盘不能让车间随便拿。”

“给你单独锁一间房。”

梁振海赶紧接话。

“有,有二楼原来总工室,门厚,窗户带铁栏杆。”

彪子咧嘴。

“再派俩老兵守着,谁偷程序我剁谁手。”

陈守仁瞪他。

“张良同志,你以后在厂里少说剁手,工人听了害怕。”

“那我说开除。”

“这个行。”

曹副主任回来时,态度变了。

“区里同意先签框架,明天上午补正式手续,但要求保留部分职工身份过渡。”

“可以。”

李山河拿起钢笔。

“职工工资从明天算山河通信发,原工龄保留,技术骨干工资上浮两级,核心岗位另发奖金。”

梁振海眼眶发热,赶紧低头翻文件。

“工人听见这话,今晚就能回来擦机器。”

协议签到后半夜,厂里广播被打开,梁振海亲自站到传达室喊人。

“全厂职工注意,山河通信接手无线电厂,拖欠工资明天补发,愿意留下的,明早七点到车间开会。”

广播响了两遍,厂区宿舍楼的窗户一扇一扇亮起来。

有工人披着棉袄跑到院里。

“梁厂长,真发工资?”

梁振海嗓子都喊哑了。

“真发,李总钱已经到了,明天财务开表。”

一个女工抱着孩子站在楼门口喊。

“那厂子还开不开?”

李山河从会议室出来,站在台阶上。

“开。”

院里的人全看向他。

“以后这里叫山河通信设备厂,先干程控交换机,订单已经拿回来了,愿意干活的,工资不拖,奖金另算。”

有人问:“李总,咱做的东西卖给谁啊?”

魏向前把三份意向书举起来。

“北京展销会刚签的,河南,山东,广西都要。”

工人堆里传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音从怀疑变成兴奋。

一个老师傅把烟头踩灭。

“李总,要是真有活儿,我明天把徒弟都叫回来。”

“叫。”

李山河看着车间黑沉沉的窗户。

“明天先把第一条装配线支起来,七天内试产第一块标准板,十五天内装出第一台量产样机。”

陈守仁在旁边提醒。

“十五天太紧。”

“那就二十天。”

方志远接了一句。

“程序跟得上,硬件别拖我后腿。”

陈守仁瞪他。

“你小子少在这卖狂,板子不稳,你程序写成花也白扯。”

两个技术人当场拌嘴,梁振海却听得脸上有了活气。

这才是办厂的声音。

魏向前拿着账本跑过来。

“二哥,财务室保险柜打开了,账乱得跟麻绳一样,我今晚带人清。”

“清完先发工资。”

“知道。”

“还有,给宋子文发电报,港岛资金再调一千万人民币等值回来,专门建生产线,买进口仪器,谁敢卡手续,拿通信部批文找赵立新。”

魏向前记完,又问:“那彼得森和日本人那边呢?”

李山河转身看向厂门口那块旧牌子。

“让他们看着。”

彪子扛着工具箱从后头过来。

“二叔,这破牌子摘不摘?”

“摘。”

彪子抬手就把旧牌子上的螺丝拧下来,铁牌落地,砸起一层灰。

李山河拿起粉笔,在门卫室旁边的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

山河通信设备厂,明日开工。

字还没写完,门外一辆自行车冲进来,邮电员冻得脸通红,手里举着一封电报。

“李山河,南方加急,凭祥来的。”

彪子先一步接过电报,撕开看了两眼,脸上的兴奋全没了。

“二叔,老张找着了,可小刘伤了,韦国平说他们被人堵在边境线外,对面有狙击枪。”

李山河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折断。

他把半截粉笔扔进墙角,接过电报看完,转身朝伏尔加走。

“厂子交给你们。”

魏向前追上来。

“二哥,你去哪?”

“电报局。”

李山河拉开车门,声音从夜风里传回来。

“缅北该响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