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 缅北的狙击枪响

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大猪蹄子爱吸烟

范老五收到这句回电的时候,正蹲在掸邦山路边的烂木棚里,头顶漏雨,脚底全是红泥,老猫靠在草垫上换药,猴子拿着一把短刀削竹签,削出来的竹屑落了一地。

范老五把电报纸递过去。

“李总回话了,老张他们在凭祥外头被截了一道,小刘挨了枪子儿,没死,韦国平带着人绕路进了老挝,最快明晚到。”

猴子把竹签往地上一插。

“我就说太古那帮孙子不会只在这边堵咱,连接应的人都敢截。”

老猫把纱布咬住,单手把伤口重新缠紧,额头上全是汗。

“狙击枪?”

“电报里说,对面用的是英制L42A1,打得准,专挑带队的下手。”

老猫把纱布头塞进绷带里。

“那就先打狙击手。”

范老五看了他一眼。

“猫哥,你胳膊还没好利索。”

老猫伸手摸向旁边那支用油布包着的莫辛纳甘,手指顺着枪托擦了一遍。

“胳膊疼,不耽误扣扳机。”

猴子咧嘴。

“猫哥这话我爱听,咱们总不能天天躲竹寮里等人上门,今晚上就给他们来个反伏击。”

范老五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在烟盒纸背面的地图,摊在木板上。

“太古那个新军火商的据点摸清了,在南坎北边的老锡矿营地,头目叫巴颂,泰北过来的混血,手底下三十来号人,有两挺M60,还有英制狙击枪,弹药库在矿洞口右侧。”

猴子拿竹签点了点地图。

“弹药库离营房多远?”

“不到五十米。”

“那好办,我摸进去,把雷管塞弹药箱底下,一响就全乱。”

范老五皱眉。

“矿洞外围有暗哨,老彭的人说他们还养了两条狗。”

猴子抬头看他。

“我在边境趴草窝的时候,狗闻着我都绕道走。”

范老五没笑。

“这次别浪,李总说了,物证要带回去,步话机,电台,账本,凡是能跟太古挂上的,都得留。”

老猫把枪栓拉开又推回去。

“人呢?”

范老五把烟盒纸翻了个面,上头写着几个名字。

“巴颂不留,管账的留,电台兵留,其他人投降就收,不投降就埋。”

猴子朝他竖了下拇指。

“范老五,你现在有点队长样了。”

范老五把烟点上,吸了一口又掐灭。

“我在这破地方挨了两回枪,胆子没大,心倒是狠了。”

当天入夜,三个人带着老彭借来的六个佤邦兵往老锡矿摸。

山路湿滑,林子里虫声一阵一阵,远处矿洞口挂着汽灯,昏黄光圈里能看见几个扛枪的影子来回晃。

范老五趴在坡后,伸手拦住后面的人。

“猫哥,位置行不行?”

老猫把枪架在两根树枝中间,脸贴上枪托,透过瞄准镜看矿洞上方的木楼。

“巴颂在二楼,穿白衬衣,旁边有个拿电台的。”

范老五小声问:“多远?”

“八百米上下。”

猴子正在往腰上绑炸药包,听见这数,抬头笑了一下。

“猫哥,八百米,你别把人家帽子打飞了就行。”

老猫没搭理他。

范老五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佤邦兵。

“你们几个听我口令,枪响以后别冲太快,先打灯,打机枪位。”

佤邦兵点头。

猴子把匕首插进靴筒,猫着腰往坡下滑。

范老五拉住他袖子。

“回来时走左边水沟,别走原路。”

“知道。”

猴子拍了拍胸口。

“我还等李总给我发奖金呢。”

猴子的身影钻进蕉叶和藤蔓里,很快没了动静。

矿洞口的守卫还在抽烟,木楼里传出说笑声,有人用泰语骂了几句,又有人把酒瓶扔到楼下。

范老五盯着木楼,手心全是汗。

“猫哥,能不能等猴子摸到位再打?”

老猫没离开瞄准镜。

“巴颂在动,他要下楼。”

范老五牙关咬紧。

“那就打。”

老猫的手指贴上扳机,枪口在树枝间稳住,随着木楼上那件白衬衣走到栏杆边,他扣下了第一枪。

枪声从坡上滚出去,木楼栏杆边的白衬衣往后一栽,酒瓶掉在木板上,里面的人还没喊出来,第二枪已经把电台兵打倒在门口。

范老五抄起AK。

“打灯!”

佤邦兵同时开火,矿洞口两盏汽灯被打碎,营地一下乱了,机枪位刚亮起火舌,老猫第三枪就把机枪手压回沙袋后头。

猴子这时已经摸到弹药库外侧,他趴在泥水里,看着两个守卫从身前跑过去,等脚步声远了,才用短刀撬开木门下的铁扣。

里面堆着子弹箱和手雷箱,还有几只印着英文的木箱。

猴子把雷管塞进去,用火柴点引线,嘴里骂了一句。

“彼得森,给你听个响。”

他转身滚进水沟,刚爬出几丈,弹药库那边火光冲上来,爆炸声把矿洞口的木棚掀飞,M60机枪的声音直接断了。

范老五从坡后跳起来。

“往下压,别让他们进林子!”

佤邦兵端枪往前推进,老猫留在高处,每当营地里有人试图组织反击,他的枪就响一声。

老锡矿乱成一锅粥,巴颂手底下的人没了头目,又被弹药库炸得魂都飞了,能跑的往矿洞里钻,跑不了的丢枪趴地。

猴子从水沟里绕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灰头土脸的电台兵,脖子上还挂着半截耳机线。

“范哥,逮着一个会发报的。”

电台兵嘴里哇哇乱叫,范老五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说中国话会不会?”

电台兵赶紧点头。

“会,会一点。”

“太古的人在哪?”

“清迈,清迈仓库,老板是英国人,叫汤姆逊。”

“账本呢?”

电台兵指着木楼。

“二楼铁箱,巴颂管。”

范老五朝猴子一点头。

“上楼。”

猴子带两个佤邦兵冲上木楼,没多久就拎下来一个铁箱和两部步话机。

“范哥,箱子锁着。”

范老五把箱子放到石头上,AK枪托砸了两下,锁头开了。

里面有美金,泰铢,几份货单,还有一本皮面账册,账册夹层里压着一张太古远东电子厂的发货单。

范老五拿起发货单看了半天,嘴角终于往上扯开。

“李总要的东西,有了。”

老猫从坡上下来时,脸色发白,伤口纱布又渗出血。

猴子赶紧扶他。

“猫哥,你这枪打得真他娘神,八百米白衬衣,一枪就没。”

老猫把枪交给猴子,坐在石头上喘着气。

“别废话,清点人。”

范老五站到营地中央,地上趴着十几个巴颂残部,有人吓得发抖,有人偷偷往林子里看。

范老五把巴颂的白衬衣尸体拖到火光旁边,踢了一脚。

“都看清楚,你们老板死了,太古的人隔着海给你们发钱,可子弹打过来的时候,他们不会替你们挡。”

一个缅族汉子抬头问:“你想怎样?”

范老五把AK背到肩上。

“想活的,跟我干,枪留下,人留下,每月发钱,货照走。”

“你是谁?”

“山河的人。”

范老五把那本账册举起来。

“以后这条线归山河,谁给太古递消息,巴颂就是样子。”

地上的人互相看了看,陆续把枪推到身前。

老彭派来的佤邦兵头目走过来,眼神里多了敬意。

“范老板,巴颂这股人不好收。”

“钱给够,饭给饱,再杀两个不听话的,就好收了。”

范老五说完,转头看猴子。

“电台还能不能用?”

猴子检查了一下,点头。

“能用,天线断了一截,接上就能发。”

“给李总发报。”

范老五蹲在木箱边,拿铅笔在货单背面写了几行。

“巴颂已毙,弹药库已毁,缴获太古发货单,电台两部,步话机六部,残部十九人愿降,金三角出货线稳住。”

猴子把电文念了一遍,笑道:“范哥,最后加不加一句,老猫八百米一枪打掉头目?”

老猫靠在石头上闭着眼。

“不加。”

范老五却把铅笔拿回来,在末尾添了一句。

“老猫远距狙杀成功,猴子炸库立功,请李总备赏。”

猴子乐了。

“还是范哥懂事。”

电台滋滋响起,电波从老锡矿飞出去,穿过万象中转,转到国内边境,再送往哈尔滨。

同一夜,哈尔滨山河通信设备厂的车间灯也亮着,第一批工人正在擦拭老旧焊台,魏向前抱着账本跑进办公室,把刚译完的电报放到李山河桌上。

“二哥,缅北赢了。”

李山河看完电报,手指在太古发货单几个字上敲了敲。

“给范老五回电,钱照发,残部能收就收,清迈仓库先别动。”

彪子正蹲在炉子边烤手。

“咋不动?趁热乎劲儿端了呗。”

李山河把电报收进抽屉,拿起田中健一那张名片,和彼得森的资料放到一起。

“清迈那仓库,是太古伸在东南亚的爪子,爪子不急着剁,先顺着爪子摸胳膊。”

魏向前心头发紧。

“二哥,你要打到港岛去?”

“早晚。”

李山河站起来,看向窗外亮着灯的厂房。

“先把交换机造出来,再把彼得森这条线连根拔了。”

话刚说完,桌上的电话响了。

魏向前接起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二哥,港岛宋子文急电,彼得森失踪了,太古内部说他昨晚飞去了清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