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对喜欢我。

林雾想。

她竟然有点受不了这个人的眼神。

“……你放心,这些钱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林雾心里很清楚。

她不能仗着徐京妄的喜欢就心安理得的收下。

除非她能回应他。

关键是她不喜欢他。

徐京妄沉默了一会儿,“好。”

说清楚了后,林雾松了一口气。

别墅的佣人给她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她卸了妆摘了假发,又洗了个澡。

虽然是客房,但是有她的地下室十个单间那么大,还有独立卫浴。

一米八的大床柔软又宽敞。

林雾躺上去的那一刻,眼泪差点掉下来。

手机嗡嗡两声。

邹大发:【在这里住一晚需要给钱吗?】

忧郁小甜:【 不用。】

邹大发:【那就好,这可比五星酒店强多了,我可付不起这个钱。】

林雾挑了下眉梢,敏锐地抓住一个点:【你住过五星酒店?】

邹大发:【没有,我在抖音上刷过。】

忧郁小甜:【?】

邹大发:【你没刷到过吗?去五星酒店住一晚的vlOg或者是游轮三日游,我没见识,只能靠这些了解一下有钱人过的到底是什么生活了。】

忧郁小甜:【你再怎么说也是谢兴邦的儿子啊,我刚才还想问你,你怎么这么缺钱?】

邹大发:【……我之前是,现在不是了。】

忧郁小甜:【什么意思?】

邹大发:【他之前每个月还会给生活费,对我也挺好的,他可能是觉得我跟他越长越不像吧,就去做了个DNA检测,然后就发现我不是他儿子,听说他气得在医院里住了快两个月。】

忧郁小甜:【……那你爸爸是谁?】

邹大发:【不知道,可能是我妈的某一任男朋友吧,我问过她,她支支吾吾没说,要么是我那个素未谋面的亲爸不上台面,要么就是她根本不知道是谁。】

林雾:“…………”

忧郁小甜:【你就没想着去找一找吗?】

邹大发:【想过,找不到。】

其实知道自己不是谢兴邦的孩子后,他反而松了一口气,很高兴。

或许他的生父可能是好人,只是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也不是私生子,也不欠谢厌淮什么。

忧郁小甜:【你等一等,等我解决完我的事情,我帮你找。】

邹大发:【?真的吗?你有这么善良吗?】

忧郁小甜:【?白眼狼。】

邹大发:【嘿嘿嘿开个玩笑,不用帮我找,或许结果也不一样好,听天由命吧。】

林雾怔了一下。

她靠坐在床头上,只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手机的光照亮了眉眼。

下一秒,对方又发来了一句话。

邹大发:【该走入你生命中的人,即使晚了许多年,最后还是会走到你的生命里。】

林雾再次愣住。

她脑海里鬼使神差地冒出了徐京妄的脸。

男人在车上由着她看,会默默垂下眼皮,安静地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明明两人的境遇早已经天差地别。

现在有钱有权的人是他。

明明主动权在他手里。

可他还是和以前一样。

林雾连忙晃了晃脑子,把这些画面甩出去。

忧郁小甜:【你还怪文艺呢。】

-

第二天一早,邹寻就起来了。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邹莲给他发了接近五十条语音。

他随便点开一条。

女人嗓音尖锐,“邹寻,我当初就不应该生你,我要是没有生你我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我早知道你是个不孝子,你一出生我就应该把你掐死。”

邹寻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条语音播放完又开始播放下一条。

全是骂他指责他的话。

邹寻面不改色地听着。

起身抓起沙发上的新衣服,是佣人昨天晚上送来的。

一件毛衣一个厚外套和一条加绒的牛仔裤。

料子摸着都挺好的。

估计价格也不便宜。

邹寻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穿,又把自己昨天的衣服捡起来套上了。

这才拿起手机出门。

现在时间还早。

徐京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动静后扭过头,见到是他,脸上的表情很淡,“餐厅里有早餐。”

邹寻不太好意思,“不用麻烦了,我……”

“昨天也没见你说麻烦。”

徐京妄一句话噎死了邹寻。

这兄弟变脸是真快啊。

“阿姨做了很多,去吃吧。”徐京妄翻了一页书。

“谢谢。”

邹寻搓了搓鼻尖,去餐厅快乐地吃了一顿。

从餐厅出来,他正要走,沙发上的人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去哪里?”

“……医院。”他老老实实回答。

“让司机送你吧,这边不好打车。”徐京妄抬起眼,“不用说谢谢了。”

邹寻:“……”

他只好憋出一个字,“好。”

坐上顺风车邹寻到达医院的时间比想象中要早。

他戴着口罩,门口的护士这次见到他,没有像以往一样热情的打招呼,而是尴尬地走开了。

邹寻抬起手捏了捏鼻梁处的口罩,推开了病房的门。

邹莲发了一晚上疯,这会儿已经累了,见他进来,也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又盯着天花板,“白眼狼。”

病房虽然是三人间,但是旁边两个床位都没有人。

邹寻往折叠床上一坐。

“下次别对这护工发脾气了,她又提出要加工资。”邹寻自认语气很柔和。

这句话却跟戳到了邹莲的逆鳞一样。

她抓起旁边的杯子往邹寻的方向一砸。

邹寻往旁边一躲。

铁质的杯子顺势砸到了墙壁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你要是不想管我,就赶紧滚,别在这里碍我的眼。”邹莲骂了一晚上,嗓子已经哑了,“她是护工就得听我的话,我骂她几句怎么了?这就受不了了?受不了就别来干护工。”

邹寻:“……”

他是个男人。

只能给邹莲端茶倒水。

更多的就做不了。

擦洗换衣服这些事情只能找护工来。

只是邹莲自从住院后,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她接受不了自己才四十几岁,就身患重病,时日不多。

他在的时候,邹莲还能对着他发脾气。

他一旦不在,跑去外面赚钱,护工就成为了邹莲发脾气的对象。

之前已经有两个护工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