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也该我等等你了

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 番茄妙妙妙脆角

沈砚捏紧车闸,轻手轻脚地支起车梯子,推开虚掩的木门,堂屋里静悄悄的。

八仙桌旁,秦雪连那身警服都没顾得上脱,整个人趴在桌面上,头枕着胳膊直接睡着了。

在大典现场神经紧绷地执勤了一整天,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沈砚放轻脚步,转身钻进厨房,这时候不能叫醒她,得给她弄点热乎的垫垫肚子,不然半夜胃里泛酸。

划根火柴点燃土灶,火苗蹭地蹿高,沈砚拿木铲蒯了一大块雪白的猪油下锅,猪油遇热化开,葱段姜丝扔进去,激起“呲啦”一声,葱姜的辛香混着油味儿一下就蹿了起来。

端过之前剩下的那碗黑猪肉炸酱,一股脑倒进锅里,铲子快速翻炒,酱香渐渐被高温逼出,红油咕嘟咕嘟冒泡,浓郁的肉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另起一锅烧水,案板上撒一层面扑,沈砚手腕暗暗收着劲,刀刃无声地划过面皮,切出均匀的韭叶宽面条,抖散了下进滚水里。

旁边小泥炉上架着平底锅,敲进两个鸡蛋,热油煎得边缘焦脆起泡,蛋黄还透着颤巍巍的流心。

起锅装碗,面条垫底,在浇上两大勺红油炸酱,盖上金黄的荷包蛋,齐活!

浓郁的酱香味顺着门缝钻进堂屋,秦雪耸了耸鼻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桌上,一大海碗热腾腾的炸酱面正冒着热气,旁边还立着一瓶拔了盖的北冰洋汽水。

“你回来了。”秦雪嗓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伸手揉了揉酸痛的后颈。

沈砚把竹筷递过去,拖过长凳坐下。

“堂堂市局刑侦队长,睡觉还流哈喇子,这要是让局里那些小年轻看见,威信全没了。”

秦雪脸颊一热,抬手就在沈砚肩膀上捶了一拳,力道却软绵绵的。

她抓起汽水瓶灌了一大口,橘子味的凉气顺着喉咙压下去,干渴褪了一大半。低头挑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

面条筋道,炸酱裹着肉丁咸香浓郁。咬破荷包蛋,金黄的蛋液混进酱汁里,香得人直咂嘴。

“这味儿太香了。”秦雪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沈砚把汽水往她手边推了推,“今天临下班接了个急活,让你等了半天。”

一大碗面很快见了底,秦雪抽出帕子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每天都是你等我,也该我等等你了。”

“今天这阵仗真大。”她望着屋顶的横梁,“坦克方阵开过去的时候,地面都在抖,看着那些铁疙瘩,再看看老百姓的脸,就立马觉得这些辛苦,值了!”

沈砚没接话,手伸进兜里摸出糖,剥开糖纸,直接塞进她嘴里。

糖块在嘴里化开,秦雪含着糖,身子一软,顺势往旁边一歪,脑袋直接靠在了沈砚肩膀上,没过两分钟,平稳的呼吸声就传了过来。

沈砚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实诚些,系统的“宜居模块”正悄无声息的驱散秦雪的疲劳。

沈砚揽着她的肩膀,静静听着外面的虫鸣。

……

凌晨四点半,天还没亮透。

沈砚蹬着自行车穿过胡同,初秋的晨风吹透了他身上的衬衫,车轱辘拐进前门大街的地界,稳稳停在福源祥后巷。

推开后门,一股热腾腾的枣甜混着药香扑面而来。

后厨里灯火通明。

杨文学眼底全是红血丝,整个人却透着一股子亢奋劲,老马和王二狗正合力把最后一摞竹屉从灶台上搬下来。

“师父!”杨文学扯过毛巾擦手,快步迎上来。

“出岔子没?”沈砚走到案板前。

“半夜小李打了个盹,火添少了一把,第三锅差点夹生。”杨文学指了指旁边一个盖着布的铁盆,“我发现得早,直接撤下来打算当员工福利了,绝不能砸了招牌!”

沈砚点了点头,这小子做事果断,有点管事的魄力了。

随后掀开最上面的竹屉盖子,两百多份“国泰民安糕”整整齐齐码放在屉布上。

沈砚伸手捏起一块,表皮的水汽已经被余温彻底收干,不粘手,按下去还有弹性,透着股油润的色泽,掰开一半,里面的内馅绵密起沙,药味刚好被甜味压住一丝。

火候拿捏得一分不差!这糕点,就算上火车闷三天也绝对坏不了。

“干得不错。”沈砚把半块糕点扔进嘴里,拍了拍杨文学的肩膀,“没砸了福源祥的招牌。”

杨文学咧嘴直笑,师父的肯定让通宵的疲累感顿时都消散不少。

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到五点整。

后巷传来汽车引擎的动静。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门口,车门推开,刘建国带着干事小李大步走进来。

“沈师傅!这大半夜的,辛苦了!”刘建国一进门就直奔糕点而去。

沈砚指了指那几摞竹屉:“两百份,刘厂长点点数。”

刘建国哪顾得上点数,直接从屉里拿出一块,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刚嚼了两口,刘建国眼睛就亮了,枣泥的甜,茯苓的清苦,桂花的香,几种味道在嘴里交织,却又互不抢风头,表皮不干不硬,还透着一股子韧劲。

他走南闯北吃过无数特产,但这药膳糕点能把药材做得这么适口,连个渣子都不掉,这手艺太绝了!带回重庆,往那些老伙计桌上一摆,这面子绝对挣大发了!

干事小李站在后面狂咽口水,昨天他还觉得一个点心铺子摆什么谱,现在闻着这味儿,在看着厂长那副狼吞虎咽的馋样,他算是彻底服气了。

京城这地界果然卧虎藏龙,有真本事的人,规矩就是大!

“好!真好!”刘建国几口咽下去,连连搓手,“沈师傅这手艺,没话说!我带回去绝对长脸!”

他赶紧招呼带来的保卫干事往车上搬竹屉。

沈砚看着他们清点完数量,装好车,点头道别:“一路顺风。”

后厨里,大伙儿全瘫坐在长凳上,大口喘着粗气。

沈砚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扔给旁边的陈平安。

“平安,开库房!”沈砚提高音量,“老规矩,凡是今晚熬夜的,每人半斤猪肉,二两荤油,钱大勺,切肉!”

瘫在长凳上的伙计们愣了一秒。

王二狗猛地蹦起来,一头撞在挂蒜的铁丝上,也顾不上疼,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

“谢沈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