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早在一开始就出局了

雍帝看了信王一眼,安抚的抱住皇后,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

嗓音轻柔。

“放心,朕会杀了他的。”

只是,在杀了他之前,还有些事情要问清楚。

宫中的这场混乱持续到天明才落下帷幕。

来为雍帝庆生的众人走出皇宫,看到外面的天光恍恍惚惚,他们是真的出来了吧?不是在做梦吧?

提心吊胆了一夜,雍帝特意免了今日的早朝。

不过文武百官也没有休息的时间,回家换身衣裳就得拖着疲惫的身躯去衙门了。

宫里宫外的乱党都处理完之后,雍帝将信王关在了宫中。

只有将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最安全。

免得再发生上次那种情况。

棺中的另一个弟弟,雍帝也没有草草将他下葬。

而是先放入冰棺中,等查清楚后,再决定将他葬入皇陵,还是葬在野外。

雍承安回了趟东宫,找容莺拿了一种毒药。

这种毒吃下去后不会立马就死,要十二个时辰后才会毒发。

容莺还特意配置了削弱版的解药。

每天吃一颗,毒发就能延缓到下一天。

一旦有一天断了解药,第二天必死无疑。

雍承安故意将这种毒药的功能跟信王讲清楚。

将那颗毒药和一颗解药都放在他面前。

“是你自己吃下去呢?还是我来帮你?”

信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接过药丸就吞了下去。

丝毫不怕死的样子。

雍承安确认他是真的吞下去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如果信王还有什么后手,这个毒就是雍承安的保障。

就算他真的再次逃了出去,没有解药也只能等死。

这个毒出自容莺之手,可没那么好解。

而且就一天的时间,就算有人有能力解毒,也来不及。

雍承安悠闲地背着手,去了太极宫。

他得去监督父皇喝药。

昨天他可没忘记父皇吐了口血,虽然事后太医说只是一时激动,但是雍承安还是让太医开了汤药。

雍帝觉得他小题大做,不太想喝。

雍承安觉得,他现在过去一定能逮到一个不肯喝药的父皇。

到了太极宫外面,雍承安竖起食指放在嘴唇前,示意宫人们都不要出声。

陈福他们都配合的闭上嘴,假装没看见他。

雍承安小心翼翼地踮着脚进了殿内。

雍帝和雍承祚一人一边,伏案写着什么。

雍帝边上还放着一碗已经没什么热气了的药。

雍承安气鼓鼓的,父皇果然没喝药。

他刻意的加重脚步声。

雍帝和雍承祚同时抬头,样貌相似的父子俩露出一个差不多的笑容。

“安儿。”

“皇兄!”雍承祚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雍承安。

经历了昨天一事,他对雍承安的崇拜之意更加深厚了。

皇兄那么看重他,他以后要对皇兄更加好!

雍承安先是微微点头,回应了雍承祚。

才气呼呼的瞪着雍帝。

雍帝一脸莫名,摸不着头脑。

怎么对着承祚就是笑脸,轮到他就是生气?

雍承安眼神一下下地瞥向那碗汤药。

雍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恍然,有些心虚的笑了笑。

他方才嫌那汤药味道难闻,将它往最边上推了推。

这会儿雍帝又伸出手把碗挪了回来。

“父皇没有不喝药,刚刚只是在等它凉下来。”

说着,雍帝端起药碗就要一饮而尽。

“都冷了,让太医院重新煎一碗吧。”雍承安鼓着脸从他手中夺过药碗,重重地放下。

又扬声让陈福去太医院重新煎一碗药。

“好,都听安儿的。”雍帝笑呵呵的,很是乖觉。

“皇兄,你来的正好,父皇给你也留了一个位置。”雍承祚往旁边挪了挪,邀请雍承安一起来批奏折。

雍承安敬谢不敏。

眼珠子转了转,眨眼间,就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一脸虚弱的样子。

“我昨天受到了惊吓,太医说要好好歇几日才能缓过来。”

雍帝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

笑着笑着,他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安儿的想法,一是真的懒,不想处理这些事。

二是他在故意锻炼雍承祚,让他从现在开始就跟在雍帝身边,处理简单的政事,等后面当上了太子,就得心应手了。

其实早就知道了雍承安没可能再当太子了,雍帝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怎么会有他家安儿这么慷慨的孩子。

面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说放手就放手。

他还一直尽心尽力的让雍承祚熟悉政事。

就是为了让雍帝看到他的聪慧,从而早点立他为太子。

其实不用雍承安这样做,雍帝最终也是会立雍承祚为太子的。

原因很简单,雍承祚是所有皇子中对雍承安态度最和善的人了。

日后只有他登基,雍承安才能像现在一样过得肆意。

若是其他皇子登基,雍承安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雍帝自己也知道,以前他捧着安儿,将其他皇子压的太狠了。

所以就算考虑到这一点,雍帝也不会将皇位传给其他皇子。

只是现在其他皇子都还不知道。

他们先前一直担心的是皇位会重新回到雍承安手里,但是昨日大殿上信王那番话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雍承安是信王的孩子,是鸠占鹊巢的鸠!

他永远不可能再登上皇位了。

而雍承祚又是半路找回来的,跟雍帝的感情还不如他们呢。

即使是嫡子,父皇也不见得会将太子之位给他。

他们还是有很大的希望的!

一群成年皇子野心勃勃的各自盘算着自己身后的势力。

殊不知,早在一开始他们就出局了。